詠觀天地

鬼影救命

3

「你、你右邊有個女……女……」

我還在思考用詞，究竟要用「女鬼」還是其他的什麼。如果刺激到歹徒，只怕我小命不保！

他看了看右邊，接著轉頭瞪我……

「女什麼！給我說清楚！」可是我看到他持刀的手微微顫抖，臉色也變得鐵青。

「女、女、女性靈體！」我靈機一動用了稍微不那麼可怕的字眼……應該是吧。

歹徒又看了看旁邊，似乎什麼都看不見。

「妳有陰陽眼？」

我發現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
「沒、沒有……」

「所以妳騙我！？」他高高舉起手上的刀子。

「沒有！我今天第一次看到！」我雙手護頭，閉上眼睛大喊。

等了好久，我的雙手和頭部都沒有迎來預期中的疼痛與衝擊。緩緩張開雙眼，我發現歹徒嘴唇發白。

我看著他，他也看著我，旁邊扎人的視線顯示大家看著我們，時間彷彿靜止，唯一在動的就只有那個女、女性靈體……

「那、那個女的長什麼樣子？」他揉了揉右肩，忽然想起什麼似地轉過頭去，似乎沒看到任何東西，卻無法繼續為自己按摩，只好把手放下。

「滿、滿臉是血……看不清楚……」

「其他的呢！」他忽然提高音量，或許是在幫自己壯膽。

「全、全身穿著紅色的衣服……是一件洋裝……」我忍著嘔吐的衝動觀察了一下女鬼。「頭、頭髮濕濕的……腳上沒穿鞋子。」

「鏘！」

傳來金屬聲，我循聲往下一看，發現刀子掉到地上。歹徒臉色發白，嘴巴不停顫抖，我聽見牙齒互相碰撞的聲音。

「是、是那個女人！」他抖了半天，好不容易說出這句話，而且還破音。

這時我看到女性靈體的臉上露出笑容。噢！好毛啊！

我打了個冷顫。

紅色洋裝的裙子下忽然飛出一個東西，我下意識閉上眼睛，過了一會兒沒動靜才戰戰兢兢張開雙眼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！」看到眼前的光景，我再度放聲大叫。

被我的叫聲一嚇，回過神來的歹徒看著我。

「又、又怎麼了！」他看起來一副虛脫的模樣，跟剛開始挾持我的時候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
「你……你胸部痛嗎……」深呼吸數次，讓自己緩和下來後，我指著他右邊胸口。

「妳怎麼知道！剛剛才開始痛的！現在又是什麼！」我感覺他快崩潰了，但是……快崩潰的是我好嗎！

「有、有一個……」他緊張兮兮地看著我，彷彿等待法官宣告判決。「有一個嬰兒……不對，是胚胎……？」看起來比大家曬的新生兒的照片還小，我也不知怎麼形容。「總、總之比剛出生的嬰兒還小的……嬰兒……在……」

「在……？」我第一次看到跟吸血鬼一樣慘白的臉色。

他胸口的畫面令我不忍卒睹，眼角餘光看見其他客人和店員也盯著我，在等我的答案。

「在、在喝你的奶……」想也知道男人無法分泌乳汁，但我除了這個詞，實在想不到其他可以描述這個狀況的語句。

「哇啊啊啊啊啊啊！」他抱頭大叫，接著奪門而出，聲音越離越遠，越來越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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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的話：

今天看到「女性靈體臉上露出笑容」這段，自己也抖了一下